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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角 | 中国制造业如何做到高质量发展?

  • 来源:
  • 2018-12-21

中国经济时报社社长、党委书记、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王忠宏主题演讲

王忠宏:尊敬的各位领导、各位朋友,在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举办第七届五洲工业发展论坛格外有意义,刚刚王市长讲前三季度深圳工业增加值是6300亿,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,上海市的工业增加值是6400亿,深圳的工业增加值全年度我判断应该会超过8000亿左右,这样的体量在中国至少是前两位的,而上海市不分伯仲。上海的工业发展时间很长,有上百年的历史,曾经在近代工业制造业占全国的一半。但深圳用了40年的时间成为一个新的标杆。所以中国的工业,中国的制造业有两个标杆,一个是上海,还有一个是深圳。上海的产业从成熟度、完整性、高端化方面有它的特色,但是深圳的工业和深圳的制造业充满了活力,充满了朝气,是一个非常开放有活力的制造业体系,所以对深圳的制造业充满期待,充满希望。

下面我汇报一下关于中国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粗浅思考。

2015年中国制造2025纲要发布,关于制造业的定位,提出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主体,是立国之本、兴国之器、强国之基。最近美国出了一份关于制造业的发展战?#21592;?#21578;,他对制造业的认识又有一个新的变化,刚刚10月份发布的,先进制造业是美国经济实力的发动机,也是美国国家安全的支柱。这也是全球对制造业认识新的提升,制造业重要的战略地位是毋庸置疑的。刚刚李部长作了深入精彩的论述。特朗普上台?#38498;螅?#20182;们的报告里面讲增加了近35万个制造业的就业岗位,美国对制造业的重视程度空前。

2018年中美贸易摩擦等因素叠加,中国制造业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。我自己感觉每隔十年在思想方面、经济方面都有一些冲击,制造业每每也有这样的影响。尤其是民营的中小企业面临“三座大山”的影响,中美贸易措施成了影响经济发展的最大不确定性,如果美国对2500亿美元商品加税25%关税的情况下,大多数对美出口企业将出现出口减少和企业外迁,包括就业方面也会出?#24544;?#20123;影响。

2012年、2013年?#38498;螅?#36807;去工业增加值增长速度一般是快于GDP增长速度,但是到2012年、2013年?#38498;螅?#24037;业增加值的增速低于GDP增速,包括去年工业增加值比GDP低了0.3个百分点。从1978年也看到这个趋势,工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,从1978年44.1%减少到34.1%。从近两年的情况看,从月份来看,制造业增加值的增速是回落,到9月份5.7%,这是从季度的情况看也是回落。

世界经济论坛和美国一家咨询机构联合发布了一份报告,对各国制造业的驱动因素和制造业结构,驱动因素分了科?#21152;?#21019;新、人力资本、全球贸易与投资、制度框架、需求环境、?#27801;中?#36164;源,从这个分析来看,制造业的结构,中国还是很领先的,第5位,但是从驱动因素来看,我们要比结构的排名低了不少,第25位,这也是我们制造业发展中面临的一些问题。

关于中国制造业的高质量发展,这是十九大报告提出的,包括坚持质量第一、效?#35270;?#20808;,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,推动经济发展质量变革、效果变革、动力变革,提高全要素生产率,包括经济体制做保?#24076;?#30446;的是提高创新力和竞争力。

在这个大的背景下,中国制造业企业怎么高端发展呢?

一|顺应潮流,把握新时代制造发展三大趋势

1、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带来了50年不遇的历史性机遇。我们回顾过去200年的历史基本上是50年会面临一?#26410;?#30340;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。现在我们正处于这个阶段,加快孕育兴起的阶段,一方面是?#38469;?#30340;进步,包括物联网、云计算、大数据、移动互联、人工智能、3D打印等,这主要是从?#38469;?#20379;给角度讲。另一方面是应用驱动,围绕复苏经济、提升竞争力、维护能源安全、克服气候变化挑战等需求,实现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和产业结构调整。当前正在兴起互联网、物联网等?#38469;?#20026;基础等一系列?#38469;?#32676;体兴起,以应用带动为重要特征的新一轮产业革命。跟过去不一样的是产业群体的兴起。

我自己概括了制造业呈现“七个方面”特征,前面三个数字化、网络化、智能化李部长都介绍了,德国工业4.0过去强调智能制造,我们在分析过程中智能制造我自己理解更多的是强调供给,我后面会讲到德国在工业4.0?#38498;?#20986;来一个商业模式叫智能服务世界的报告,主要是强调以市场需求为导向,重视商业模式的创新,服务性制造怎么面对客户提供个性化、定制化的需求。绿色化、平台化,尤其是今天借助电子商务能够全球采购、全球生产、?#26159;?#37197;置。我简单讲一?#24405;?#32676;化趋势,昨天在深圳有关部门的支持下我们做了一个调研,调研了六七家企业,一些企业反映深圳的企业转移到山东、贵州等地区,他们感觉到很不方便,不仅仅是影响到的是供应链的便捷提供,包括基础工人的供给等等。所以产业集群尽管现在互联网经济发展到这么发达的情况下,产业集群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。所以这次十九大报告里面提出要建设世界先进制造业产业集?#28023;?#28145;圳是中国制造业的双标杆,而且是非常有活力、有希望的标杆,所以在建设世界先进制造业产业集群方面,深圳应该大有作为。

2、中国消费结构升级、中产阶层的大量兴起,需要制造个性化、定制化和高端化产品。波特讲挑剔的消费者是产品质量提升的关键,消费者不挑剔就完了,大家差不多就可以了,那产品质量不会提高。当年日本市场拥有一批最挑剔的消费者,使得日本拥有全球最精致、最高价值的?#19994;?#20225;业。

3、传?#25104;?#20135;方式难以为继,必须制造业升级,从中低端向中高端攀升。过去的来料加工,拿来主义,高耗能、高排放、低附加值的生产方式难以为继,必须制造业升级,从中低端向中高端攀升。

二|坚?#20013;?#21457;展理念,把贯彻国家战略与?#23548;式?#23494;结合起来

这也是十九大报告中的一?#20301;埃?#25105;们这两年也在调研一些企业,尽管现在工业下行压力很大,但是我们也发?#24544;?#20123;隐形冠军,每年保持20%-30%的增长率,利润率很高。我们发现很多?#38469;?#36827;入到当年国家倡导的行业里,跟国家战略是结合起来的,比如汽车、轨道交通,2001年国家提出汽?#21040;?#20837;家庭,鼓励轨道交通建设,鼓励节能环保产业的发展,包括新材料的发展,包括科技服务业,这?#38469;?#22269;家倡导的战略。

关于工业政策,国?#19994;?#20135;业政策对企业的发展是有很重要的意义,各国都在做产业政策。101个经济体,占全球90%的生产总值,101个经济体通过了正式的工业发展战略。

产业政策,它?#23548;?#19978;是调整的问题,而不是要不要的问题,竞争主导,深圳营造公平竞争的环境在全国做得非常好,包括公平?#35813;鰲?#20860;顾两头、开放包容、刚柔并击。无论是制造业的七个化,紧密跟地区、行业相结合,工业制造业的利润?#21490;?#24120;低,5%-6%,如果不紧密结合自己的企业?#23548;剩?#29992;国外高大上的标准化的产品,成本很高,很难得到很好的回收。而东部的制造业和中西部制造业的水?#35762;?#19968;样,所以怎么结合本地区、本行业、本企业的?#23548;?#24456;重要。要综合考虑成本、收益、环保、安全等各?#24544;?#32032;。产业发展就是适合?#35270;茫?#19981;一定?#38469;?#39640;大上,怎么适合?#35270;?#20320;的企业?#20013;?#21457;展,不搞一刀切,一哄而上。

三|加强创新,增强制造业发展的动力

我们的全球研发?#24230;耄?#29616;在排第二。2017年全球研发?#24230;?#26368;多20家公司中,美国13家,中国没有1家。包括劳动生产率,我们这里用了高?#38469;?#20135;业的劳动生产率,差距更大。

1、加?#32771;际?#21019;新和?#24405;际?#24212;用,大力实施新要素战略。这两年机器代人的工作做了很多,现在人工成本上升比较快,通过机器代人?#38498;螅?#24037;人数量大幅度减少。可能有一些领域人工是很重要,技能型人才很重要,但是它的替代性要比其他的更容易替代一些,这也是发达国家制造业回流很重要的依据,我很少使用劳动力,可以就近满足发达国家个性化、定制化的产品诉求。另外我们很薄弱的一方面是知识资本显著低于美国。OECD提出了新要素增长理论,创新产权,包括专利、版权、设计、商标等。

2、加强管理创新,我们调研了南京的轨道交通门制造企业,?#38469;?#37319;用日本的管理专家及管理经验,他们在企业管理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。泰?#23637;?#29702;,丰田精益生产方式,大规模定制。海尔强调人单合一,员工和客户之间的良性互动、直接联系、直接对接,满足客户的个性化需求。这里面利用互联网进行平台管理,更好地满足个性化、定制化的需求。海尔不仅是?#38469;?#26041;面有一个追赶、引领的过程,管理方面中国是很大的薄弱?#26041;冢?#24076;望中国能够有所作为。供应链管理,一个?#21069;?#20840;,一个是高效,这次中兴?#24405;?#32473;全体国人上了一次很好的供应链安全的课。2012年,奥巴马签发了《全球供应链安全国家战略》,包括这次美国提出来的先进制造业战略,一个是新制造?#38469;酰?#31532;二个是劳动力,第三个是供应链能力。

3、加强商业模式创新,促进市场推广。

德国提出工业4.0?#38498;螅?#20182;发现制造业很强,但是柔?#21592;冉先酰?#38656;要商业模式的创新,构建柔性的以消费者为中心的商业模式,使得德国制造继续领先于全球市场。

四|优化营商环境营造制造业健康发展的?#24049;?#29983;态

各国制造业的竞争是营商环境的竞争。制造业高质量发展需要高水平的改革开放,需要实体经济、科技创新、现代金融、人力资源的协同发展,具有法?#20301;?#30340;治理体系。美国布鲁金斯对全球制造业的评估,中国制造业规模是世界第一的,但是制造业环境还不是第一,现在排到全球第13位。这里面讲到了五个方面,政策和法规、税收政策、能源,运输和健?#20826;?#26412;、劳动力素质、以及基础设施和创新,这是他们分析的,是不是科学、全面我们还需要论证,但可以给我们一些激发。

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失衡的问题,2017年前三季度,制造业利润?#26102;?#21830;业银行资本利润?#23454;?个百分点,包括速度和增速。美国先进制造业在提高创新力和竞争力方面面临许多挑战,他也用创新力和竞争力,我们十九大报告也讲创新力。其中最基本的挑战是先进制造业缺乏拥有科学、?#38469;酢?#24037;程和数学知识及?#38469;?#33021;力的美国工人。把我们刚才讲的四个协同,实体经济、现代金融、科技创新和人力资源相协同的体系,讲到了人才的重要性。前?#25913;?#22312;分析中国制造2025的时候十大重点领域人?#21028;?#27714;预测。

在营商环?#24120;?#19981;仅需要激发企业家精神,怎么激发企业家精神呢?#30475;?#29702;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,比如要素价格和垄断行业改革,比如电力、天然气、土地、资金等要素领域的改革是中国改革非常关键的一个方面。包括推动金融支撑实体经济方面,我看了一个数据,不一定对,讲到制造业民营企业占比超过60%,但是在文化和健康医?#21697;?#38754;,民营企业占比10%多一点,在金融领域占7.8%,这个还是不匹配的。生产性服务业,金融、教育、科技这些领域里面还有很重要的市场化改革的问题。包括改进财税政策,今年大幅度减税,明年还会有相当程度的减税。包括强化人才支撑。

改革开放40年的经验表明,中国经济每十年?#38469;?#26032;?#23665;?#26367;的分水岭。在这?#20013;?#26087;更替中,新力量、新动能会加快蓬勃而出。市场低潮期将孕育新阶段最好的公?#23613;?#21482;要我们坚持改革开放不动摇,知行合一,凤?#22235;?#30424;,相信中国制造业在带动全球制造业共同发展中有大的作为,为什?#21019;?#21160;全球制造业共同发展,我们自己发展,同时也要给别人更多的机会发展,我们以前的政策在这方面,我们自己的发展,把其他国?#19994;?#21046;造业发展机会给创造出来,带动他们的发展。

88年前毛主席在《?#20999;?#20043;火可以燎原》中伟大预见,“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,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,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。”让我们抓住新的历史性机遇,加快实现中国制造强国目标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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